第38章
  “不成不成,你现在成亲了,这么大的事得跟嫂子商量好了,哪能一声不响的就往外拿银子?叫嫂子知道了怎么想我?”
  郑北秋点头,“你说的对,这事我回去跟你嫂子商量商量,你也跟刘彦琢磨一下。他那身子骨种地肯定是不成,光指你一个妇人以后生活太艰难,不如走点偏门日子还好过些。”
  郑小凤认真思索起大哥的建议,越想越觉得在理。
  回到刘家,郑北秋本打算先教训一下刘大刘二,结果这俩人吓得昨天夜里就躲去了丈母娘家。
  如今家里只剩下刘家老爷和老三一家子。
  郑北秋找到刘老爷子道:“按说这是你们刘家的家事,我一个外人不该插手,但是伤了我外甥女和妹夫这事不给个说法是不成的!”
  “老四怎么样了?”昨晚老两口担心儿子一宿没合眼。
  小凤道:“头上破了两寸长的口子,今早起来还头晕呢!”
  刘家老太太一听长吁短叹,手心手背都是肉,都是自己的儿子,受了伤她怎能不心疼。
  可十个手指有长短,心里还是偏着其他两个儿子,拉着小凤道:“这事是你大哥二哥不对,等他们回来我就让他们去给老四赔不是。”
  郑小凤抽出手,“赔不是有啥用,不疼不痒的。”
  “那,那你想怎么着?”
  “分家!”
  “分家不是小事……老大老二都不在家,不如等老四头上的伤好了再说?”
  郑北秋道:“不在家就把他们叫回来,等刘彦伤好了只怕又当成没事发生过一样了!”
  刘父见他们兄妹二人态度坚决,只得叹了口气去让老三叫人回来,不回来他就自己做主分家了。
  等到晌午,刘大和刘二才相继回来,因为理亏看见郑小凤和郑北秋都没敢说话。
  刘老爷子道:“我本想着,等我死后你们兄弟再分家,只是如今看来不分是不行了。
  老大,你是大哥,按说你该体恤弟弟们,可这些年你尽到当大哥的责任了吗?”
  刘昌低着头不说话,昨个打完老四他也后悔了,为这么点小事弟弟要真有个三长两短,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。
  “老二,这几年你屋子里大事小情,在我和你娘这拿的银子不少,之前一直帮你兜着怕其他人知道了生气,如今要分家里就都算算账吧。”
  刘海一听紧张的直咽唾沫,他私底下要钱的事可没跟几个兄弟提过,如今被父亲这么说出来,顿时有种被扒了裤子的感觉,两个兄弟眼神凉飕飕的看着自己。
  刘老爷子从箱笼里拿出地契,“咱家一共有田三十六亩地,你们兄弟一人分八亩,余下的四亩我和你娘做养老用,将来百年之后再分给你们四人。”
  几人没有异议。
  刘父又拿一个账本和一包银钱来,因为刘家之前没分家,银钱都是交公的,用多少就管老爷子要多少。
  “如今账上有钱三十七两,这钱我得留下十两应急,老五还没成亲,还得给他置办嫁妆。
  这些年大房从我这支了七贯余,二房支了十六贯,三房五贯,四房三贯。余下的二十七贯,大房七贯,三房和四房各十贯,你们兄弟可服气?”
  郑北秋听着老爷子分的还算公允,便没做声。
  刘二媳妇急了,“凭啥一分都不给我们?”
  大媳妇道:“你们还要不要脸!支了十六贯钱,比我们加起来都多,还想要钱?”
  郑小凤冷眼瞧着两个嫂子,平日好的穿一条裤子,如今到了分家时也撕破脸了。
  老三家倒是什么都没说,直接拿了钱和地契。
  三嫂子还打听一下刘彦的伤,问小凤手里的钱够不够用,不够借给他们一些。
  “多谢嫂子,钱暂时还够用,若是不够再跟你说话。”
  分完家郑小凤拿着地契和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,这几年受的窝囊气总算是发出来了。
  如今分家得的十贯钱,加上大哥之前给的十两银子,统共有二十两银子,再把家里的八亩田地赁出去,在镇上租个铺面应该够了。
  她在心里暗暗拿了主意,听大哥的去镇上开间铺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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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35章
  刘彦的伤势稳定后,郑北秋就回家了。
  “可算回来了,妹夫的伤势怎么样了?”罗秀背着小鱼抱着妞妞迎了出来。
  郑北秋栓好骡子,从他怀里接过妞妞道:“外伤看着问题不大,不知道内里怎么样,郎中让他再待一日瞧瞧。”
  “那就好,昨晚半夜妞妞醒了一个劲儿找娘亲,嗓子哭都哑了。”
  郑北秋捏捏妞的小脸,“想娘亲了?”
  小丫头扁着嘴点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  “妞不哭,明天大舅带你去找他们。”
  进了屋子,罗秀把锅里的饭菜端出来,因为惦记郑北秋他也没怎么吃东西,这会儿正好饿了两人一块吃起饭来。
  “刘家那边怎么说,这伤不能白挨吧?”
  郑北秋道:“分家了,刘家老爷子分的还算公允。”
  罗秀叹了口气,“分开也好,省的以后闹生分了,连兄弟情谊都没了。”
  “说的就是这么个理,刘彦学过厨子,我想着让他们去镇上开间铺子谋生,以后别在村里种地了。”
  “这是好事啊,订下了吗?”
  “还没呢,倒时看他们手里的钱够不够用,若是不够借他们些。”
  罗秀点头,“你拿主意就好,咱们俩也没什么亲人了,就小凤这一个妹子,能帮自然要帮衬的。”
  郑北秋知道罗秀通情达理,忍不住翘起嘴角,他选的夫郎自然是顶顶好的。
  翌日一早,郑北秋带着罗秀和两个孩子一起去了镇上。
  来到医馆的时候刘彦已经能下地了,头上还缠着一圈麻布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  妞妞一见爹娘就掉眼泪,小凤赶紧把孩子接过来,小丫头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松手。
  昨天小凤回来就跟他说了分家的事,刘彦自然是没有异议,家里大事都是小凤做主,他很是听娘子的话。
  “昨晚我跟刘彦商量了一下,觉得大哥说开铺子的事可行。在家种地一年到头将将够嚼用,而且同院子住着,春种秋收他几个哥哥求过来帮忙,以刘彦这性子保准还得去干,不如出来清净。”
  刘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。
  “铺面我也打听过了,附近就有几个往外租的屋子,租金都在七八两银子不等,我们手里的银钱正好够用。”
  “不够跟大哥说话。”
  “够用,等我们赚了钱,就把之前你给我的那十两银子还上。”
  “不用还,大哥给你的,哪能要回去。”
  罗秀也附和道:“我们手里不缺钱,你们先把日子安顿好。”
  小凤放下心,她生怕因为自家的事惹得大哥和嫂子闹别扭,见罗秀这般通情达理,心里也舒坦不少。
  租铺子的事还得慢慢挑选商议,刘彦先养好了伤再说。给医馆结了钱又拿了几付药,郑北秋就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回了下洼村。
  回来的途中,居然碰上郑雅秋和杨志也从镇上往家走,算算日子他科举也该考完了。
  见了面兄弟两人都没开口,倒是他身边的杨志笑着打了声招呼,“大秋哥这是去镇上了?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可否捎我们一程?”
  郑北秋理都没理,甩着鞭子直接扬长而去。
  “哎?你大哥怎么不理人啊?”
  郑二吃了一嘴泥土站在原地,恨恨的盯着郑北秋的背影。
  罗秀也瞧见郑二了,“他这是考完了?”
  “应当是吧。”
  “也不知考中没有。”罗秀心里有些担忧,毕竟两家之前闹的那么僵,怕他当了官再为难相公。
  郑北秋哼笑一声道:“八成是没考中。”
  “你咋知道的?”
  “以他那张扬的性子,若是考中早就跟我显摆了,刚才屁都没放一个,我就知道他肯定没考中。保不齐还得把考不中原因赖在我头上。”
  要不说郑北秋了解他呢,郑二还真把自己没考中的原因归在了他身上。
  如果不是郑北秋非要拿走那三十两银子,自己怎么会没钱住雅间,只能睡在大通铺吃不好睡不好。
  最后……最后考试的时候发挥失常,卷子都没答完就熬不住出来了!
  当然这些事身边的杨志都不知道,乡试结束后郑雅秋一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他还以为郑二必定能考中呢。
  来时郑雅秋给他画了大饼,说自己考中举人当了官,就提拔他当捕头,杨志心里已经做起当捕头的梦来了。
  *
  回到家,郑北秋开始劈柴烧火,罗秀收拾着做饭。
  两人都没把遇上郑二的事放在心上,左右都分家了,他考不考得中都跟他们没关系。
  吃完饭郑北秋出去打听赁地的事,罗秀给小鱼喂了奶,哄睡着便开始织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