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
  omega转坐为跪,扑在宋序身上含笑看着她,最后往前探近一些,直到唇瓣触上她的侧脸。
  迟月又说:“我喜欢你才咬你。”
  她在宋序的脸颊上咬一口,软乎乎的像块糯米糍粑,迟月品鉴完给了个五星好评:“比如我喜欢你的脸,因为你的脸很漂亮。”
  漂亮到心情不好时看见这张脸,内心窝的火气就能在瞬间消散。
  宋序诺诺地说:“那、那你可以多咬我几下吗?”
  多咬几下,就是多喜欢她一点。
  她们的距离实在太近,迟月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怯懦和期待尽收眼底。黑葡萄般的水眸微晃,竟是被她的注视看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  迟月觉得她和宋序之间似乎存在一杆天秤。两人不愿服输又很容易脸红的人总在想方设法地在情事上扳过一局。
  她表现得越羞涩,她的行为就会越大胆。
  她越纯情,她就越想说些面红耳赤的话逗弄她。
  迟月强忍着笑跪直起身,先在宋序的眼皮落上一吻:“我喜欢你的眼睛,喜欢你湿漉漉可怜巴巴地求我的时候。”
  她托着她的脸,柔软的唇沿着宋序的面部轮廓游移,直至来到高挺的鼻梁,迟月轻轻地在上面咬了一口。
  “喜欢......喜欢你的鼻子,帮我的时候总能刚刚好磨到我......”
  话音刚落,迟月清晰地注意到宋序瞬间僵硬的身体以及加重的呼吸,一丝得逞的快意自心底蔓延开,但凡表情管理差劲些这会已经笑出声了。
  可迟月还是保持着那种认真到像在跟宋序进行学术交流的表情,探讨内容就是《迟月到底喜欢宋序哪里以及背后原因——以身体部位为例》。
  那只虚虚扶在迟月后背的手紧张地收了点力,留意到宋序喉间的吞咽动作,薄薄的皮肤迅速地绷起滑过一湾浅浅的弧度。
  迟月弯腰含住她痕迹并不算明显的喉结:“嗯......还喜欢你的声音,喜欢你叫我名字,或者叫些别的什么。”
  “别的什么”能举的例子有些多。
  “姐姐。”迟月学着宋序平时叫她的样子,黏黏糊糊地全部还了回去。
  好吧,她承认自己为了“赢”脸面都可以不要。
  “宋序姐姐。老婆姐姐。”
  那些熟悉的词汇从迟月的嘴里吐出听上去是多么陌生,宋序难以抑制地从喉间哽了一声,怔怔地低头看向那名容貌昳丽的女子。
  湿发时的她看着真的很像一只蛊惑人心的海妖,又漂亮得像刚从海底打捞出来的珍珠。完美的,温润的,宋序瞧见她垂落在身前的发尾偶尔还会往下低落水珠,沿着睡袍面料渗透进微微敞开的领口,最后进到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。
  好涩。
  宋序努力想压下心底的不断加码的燥热,同时又无端生出一股委屈。
  怎么老欺负我。
  但她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。
  哦,迟月喜欢我才欺负我。
  可当事人并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,甚至将被水泡着微皱的指节钻入宋序的衣摆,熟练地往上找寻。
  贴近,包住。
  揉捏。
  迟月笑着看她,当着宋序的面一点点靠近,最后隔着夏装轻薄透气的面料,张嘴欲咬。
  但在下口之前,她还是颇有仪式感地叫了一句。
  “妈咪?”
  “嘶——”
  宋序的脑子瞬间炸了一下,酥麻感直通云霄顶破天灵盖,最后落得个白茫茫大脑真干净。
  犯规......裁判这里有人犯规!!!
  可是预想的对待并没有到来,迟月真的只是说到做到地咬了宋序一口,仅此而已,多余的什么都没有。
  就这样......没有了吗?
  宋序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一切缓过神来,大脑里短暂划过某种不知名的情绪,被她捕捉回来反复研究半天,最后将其定性为失落。
  失落......
  失落!!
  她在失落什么啊?!
  宋序“你你你我我我”半天,最后对面的迟月实在没忍住溢出声笑,将人搂在怀中毫不留情地揉搓脑袋。摸完也不等宋序反应,伸手一推又将人送回原位。
  alpha瞪着眼睛看了她半天,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,最后结结巴巴地从嘴里憋出来一句:“你、你不打算亲我吗?”
  她的眼睛,她的鼻子,她的喉结甚至胸部都喜欢,难道不喜欢她那张说话好听天天“姐姐姐姐”的嘴吗?
  之前网上还有人说她的唇部特别性感呢?迟月难道一点也不觉得吗?
  她!要生气了!
  宋序瞧见迟月歪着脑袋认真盯着她的唇看了半天,像是真的在斟酌她唇部的观赏价值和实际体验般,看到最后宋序都有些不自信了。
  “我随便说的,你别看了——”她说着,伸手就想捂住自己的嘴,却被迟月轻巧地捏着手腕移开。
  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,仿佛才现在宋序的好。
  她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  如愿得到一个茉莉味的吻。
  直到唇齿相依,宋序这才发现迟月连牙膏都换成了茉莉的味道,就这样主动让她的气味全面入侵她的身体,直到就算没有信息素的存在,依旧能把她变成她的味道。
  这个吻吻得并不深,就像迟月之前几次的停留都不算久。
  餍足的神情袒露在她的眼角眉梢,柔软的拇指盖在宋序唇上,沿着唇缝浅浅陷入,又被她情不自禁探出的舌尖舔了一口。
  迟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,但那双紫眸眼底更多的,还是渴望。
  但宋序期待的第二个吻并没有落下。
  反而听见迟月语气轻快又暧昧地对她说:“我也喜欢你的嘴巴。”
  “很软,亲我的时候很舒服。”似是联想到什么美好的感受,足矣令她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。
  迟月奖励似地亲了她一下,分开前小小声地给宋序留了句话。
  “......舔我的时候,也很舒服。”
  “姐姐!”宋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双目惊慌不定地看着眼前笑得花枝招展的人,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  可她越是这幅表情,迟月笑得就越是得意。笑到后面宋序决定好好教训她一下,但在将人就地正法之前,眼睛却先一步瞥见她未干的头发。
  ......办事之前怎么着也得把头发吹干,不然明天头疼感冒怎么办?
  宋序撇了下嘴,软声软语没什么骨气地说:“你先过来,我帮你吹头发。”
  迟月也没想到她都挑衅到这个地步了,宋序能想起来的第一件事还是给她吹头发?
  她一手叉腰,刚想说些什么再挑衅一把。谁料一阵空调冷气扫来,猝不及防凉了个激灵的迟月扭头便打了个喷嚏。
  啊哦。
  迟月手捂着嘴,小心翼翼地转过去偷瞄宋序脸色。
  怎么,感觉脸色比刚才还差些?
  .
  休战协议一触即发。
  迟月老老实实地背对宋序坐着,任由她举着吹风筒给她顺毛。
  宋序的手法真的很舒服。
  从发尾一路往上,五指作梳穿梭其中,弄得迟月特别舒服。
  从某种程度上说,被宋序照顾着吹头发是某种享受。
  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家酒店的吹风筒声音好大,大到两人交流需要扯着嗓子。因此迟月暂时将心底想说的话埋起来,等到宋序弄完了,终于有机会刨给她看。
  “宋序。”
  “嗯?”宋序哼出上扬的音节,将电线仔细缠好后连同风筒放回原位。
  “以后我洗完头都找你帮我吹好不好?”迟月打了个哈欠说,安静地等待宋序的答复。
  宋序放东西的手一顿,最后像是再按捺不住般无声地勾出一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笑。
  她可记得,迟月那天跟她说的话。
  她会因为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而不敢轻易给出承诺。
  她会害怕誓言落空,因此不敢和谁谈论未来。
  但是迟月也说过她是例外。
  就比如,她刚刚跟她说“以后”。
  这是不是也证明,只要她一直对迟月好,她们就会有无数个以后呢?
  宋序将吹风筒收好后顺手从床头柜抽了张湿巾,背对着迟月遮挡她的视线,趁机将每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  无名指处的戒指在下戏后被她重新戴上,宋序短暂地犹豫两秒,最终在摘下和照戴不误中选择了后者。
  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天撩完就跑,临走前还对着她的戒指丢下句“水位线”的。
  她重新坐回柔软的床垫上,迟月没有叠被子的习惯,于是那床被褥被她随意地撇在一旁。她用余光扫了眼,默不作声地将它撇得更远。
  “可以啊。”宋序爽快地说,“什么时候都可以。”
  迟月觉得她这句话有些夸张了:“我们异地的时候也可以吗?”
  宋序闻言,神神秘秘地凑过去说:“或许可以。”